“公子,要是那脏水泼在姜宓身上,您就不管了?”
他忍不住问了一句,可惜没得到半分回应,伏尧已经大步走远了。
他无奈,只能喊了人来将那婆子绑了,从后门带出去给人牙子。
那婆子大约没想到会是如此严重的结果,被吓得浑身瘫软,她这个年纪,哪里还有人肯买,说不得要去最见不得人的地方做苦工,那可是生不如死的呀。
她被吓得浑身发抖,苦苦哀求。
班疾嫌她吵,让人堵了嘴,拉着去了后门。
然而细碎的呜咽声仍旧传了出来,只是侯府的家事,没有人会不长眼的过问,看见了也只会当没看见。
只有楚椒的目光一路追逐,直到人彻底消失在门外。
果然是这种结果,她就知道。
心里忽然无比庆幸,庆幸她狠下心来,及时将元长岁推开。
若说世上她最不想连累谁,那大概就是元长岁了。
后门被关上,一个下人的消失引不起丝毫波澜,更不会影响侯府的热闹,她很快收回目光,提了食盒,随同众人一起,往宴厅去伺候。
这次宴席遵从伏宁的吩咐,在湖边搭了棚子,以菡萏桥为界,分了男女席,丝竹乐人便在桥上演奏,倒也十分雅致。
她低下头,跟在众人身后进了女席,十分低调地躲在了人群后面。
可冤家路窄,熟悉的声音很快传了过来——
“还请夫人多加留意,血浓于水,妹妹再怎么不堪,也终究是我的姐妹,若能找回来,不管是动家法也好,送去家庙也罢,总比流落在外头的好。”
楚煊娇娇柔柔开口,说话间抬手捂住了眼睛。
那夫人很是感慨,“桃李满天下,自家结苦瓜,楚大儒当真不易,还好你体贴懂事,倒也能慰藉几分。”
这种场面常有,楚椒已经看习惯了,可今天却有些反常,薛夫人忽然冷笑了一声,“大姑娘还是操心一下自己吧,害人害到侯府来,如今好不容易养好了病,正该修身养性才是。”
一句话说得楚煊脸色青青白白,她从小到大,从未被外人如此不留情面的嘲讽过,她眼圈一红,下意识看向楚夫人求救。
可楚夫人不知道在想什么,竟然一言未发。
这还是楚夫人头一回对楚煊如此冷淡,但对楚椒而言,已经毫无意义,她如今最紧要的事情,是保命。
她看了眼上首,伏宁的位置还空着,倒不是她在摆架子,而是整个樊州都知道她的脾性,爱美至极,每日不精心装扮上一个时辰,是不可能出门的。
众人习以为常,不但没有苛责,反倒有些好奇,毕竟伏宁总会折腾些新鲜的穿戴出来,也算是樊州这偏远之地难得的乐趣。
她悄悄朝伏宁的位置靠近,正要将什么东西放上去,就看见楚煊朝云苓使了个眼色,云苓点了点头,鬼鬼祟祟的往外走。
她心里一动,转身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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