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眼睛怎么了，被谁打青了吗？” 欧阳从向驰手里接过衣服，“我画了一点眼妆，是不是不太像我自己了？” 她画了欧式眼妆，粗眼线眼尾上挑，抹了橘棕色哑光口红。 向驰也惊讶极了。 不化妆的欧阳有一种乖巧的、精灵古怪的美，化了妆的她则有了一种野性美，和平时判若两人。 他说道：“还好，适合今天的场合。” 听他这么说，陈秀莲便不说什么了，只是担忧地叹了口气。 欧阳只当没听见，带着两套衣服风风火火地去卫生间了。 欧阳茜茜也下来了，看到向驰，她足足愣了好几秒。 陈秀莲介绍道：“向组长，这就是芮芮的姐姐，欧阳茜茜。” 欧阳茜茜穿了套黑色的小礼服裙，领子开的不算大，裙摆不长，露出了精致的锁骨和白皙的腿，妆容素雅，又纯又欲。 向驰起了身，“你好。” 欧阳茜茜的目光黏在向驰脸上，嗫嚅道：“向组长好。” 陈秀莲眉头微皱，“小向喝什么，婶子给你拿。” 向驰道：“不用麻烦，欧阳换好衣服我们就出发了。” 欧阳茜茜挪开了目光，“向组长什么时候回霖江？” 向驰道：“现在说不好，明、后天吧。” 欧阳茜茜又道：“向组长在警察系统，想必很了解律师这个行业吧。” 向驰道：“了解一点，不多，比起京州，我了解霖江多一些。” 这话题没办法聊下去了，欧阳茜茜道：“向组长失陪，我上楼一趟。” 向驰点了点头，没说话。 欧阳换好出来了。 她在陈秀莲和向驰面前转了个圈，得意地问道：“好看吗？” 她选了一条浅色低腰阔腿牛仔裤，宽咖色皮带，搭配同色牛仔布小马甲，内衬黑色紧身丝绒打底上衣。 身高，腰细，腿长，皮肤白。 配上略显夸张的妆容，有着超越这个时代审美的时尚感。 陈秀莲的表情有点垮掉了，“闺女，是不是太……那个了？” 欧阳把牛仔马甲拢了拢，遮住小笼包：“妈，我哪儿都没露，穿的还是帆布鞋。” 向驰垂下眼，目光落在鞋子上。 欧阳没穿他搭配的黑色尖头高跟，而是一双水磨蓝的帆布鞋，不但和牛仔搭配，还方便打架。 欧阳茜茜拎着小皮包回来了，见到欧阳的装扮她明显怔了一下。 “头回看见芮芮穿得这么时髦，但是……”她转折了，“会不会不太正式？” 向驰起了身，“没关系，不是什么正式的场合。二位女士，我们可以走了吗？” 欧阳这才注意到，向驰穿的是她在五星级酒店给他买的行头。 气势十足，有点像超模。 她抓起一件黑色大羽绒服，“走吧。” 欧阳茜茜穿上羊绒大衣，对陈秀莲说道：“二婶，我们去了。” …… 月宫，是一座体量较大的圆形建筑。 白天因为缺少灯光装饰，看起来灰扑扑的，夜晚绝美，灯光一打，建筑会呈现出蛾眉月、月牙、小船、满月等形状，不但实至名归，且极为浪漫。 三人一起进了大门。 穿着黑西装白衬衫的门童拦住了他们，“先生，有会员吗？” 向驰掏出一张黑色卡片，门童瞄了一眼，赶紧鞠躬：“先生有预定吗？” 向驰道：“333。” 门童道：“好的，三位这边请。” 欧阳茜茜欲言又止，默默跟着他们上了三楼。 到了333房。 欧阳停下脚步，问道：“茜茜姐，你在哪个包房？” 欧阳茜茜有些尴尬，“我在313。” 门童便道：“313在这边，女士请随我来。” 欧阳道：“需要我陪你过去吗？” “不用不用，都是我同学，没什么好戒备的。”欧阳茜茜朝向驰点点头，“向组长，谢谢你载我过来。” 向驰道：“举手之劳，不必客气。” 欧阳茜茜跟着门童走了。 向驰和欧阳对视一眼，伸手推门…… 他的手还没碰到把手，门忽然开了，露出一张戴眼镜的男性的脸。 他就是戴少宁。 戴少宁抬手给了向驰一拳，“我就说你该来了，他们还不信。” 向驰笑问：“大家都到了吗？” 戴少宁道：“就等你了。” 说到这里，他看到了欧阳，脸色顿时变了，“她是谁？” 向驰淡淡道：“我同事，进去再给你们介绍。” 戴少宁变脸似的又笑了，“想不到霖江还有这么漂亮的小警察。” 欧阳见他不太礼貌，便把礼貌收了起来，一言不发地进了包间。 包间很大，差不多二百平米，k歌、斯诺克、麻将桌三位一体。 欧阳看了一下，没有那位在琨城遇到的宋文烨，美女四个，帅哥四个——上次在瓷器店里偶然见到的小胖子和气质女都在。 美女们穿得很美，大抵名花有主。 帅哥们衣着考究，要么休闲小西装，要么编织大气的羊绒毛衣，配饰熠熠生辉，显然都是豪富之家的公子少爷。 脸熟的气质美女见到她，顿时花容失色。 欧阳用余光看了眼向驰，后者唇角微勾，依然带着淡淡的笑意。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真是谁先动心，谁就输的惨！ 欧阳很庆幸自己对美男有免疫力。 向驰走得不徐不疾，“过年好啊兄弟们，好久不见。” 小胖子迎了过来，“你可算来了，为个破工作半年一载见不着一面，还有脸说呢。” “没办法，当警察就是没那么自由。”向驰任他捶了下，和其他两个年轻男子一一握了手，“你们怎么样，都发财了吧。” 胖男生道：“跟发大财的比不了，但肯定比你强。” 一个男子笑着附和道：“这年头，谁都能发财，就警察发不了。” 向驰把手放在欧阳的肩膀上，往前推了一把，“给你们介绍下，我同事，法医欧阳芮芮，救过我的命。” “卧槽！” “卧槽！” “法医救了你的命，你小子是差点儿被人解剖吗？” …… 向驰推着欧阳，在几人对面坐了下来，“去琨城出了趟任务，这边肩甲中了一枪，要不是欧阳和我们大队长返回去救我，七七都该过完了。” 欧阳飞快地扫了一眼戴少宁。 戴少宁道：“琨城？啥时候的事，一个月前我正在琨城办事。” 他表情自然，看不出表演的痕迹。 再看其他两个男子，他们都直起了身子，神色中有担心，但不多，吃瓜群众的属性更强一些。 向驰道：“一月六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