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急救包里拿出几颗消炎药和退烧药,他将药丸放在自己的掌心,用那瓶仅剩一半的水,递到辰的嘴边。
「把药吃了。」天贯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辰在半梦半醒之间,顺从地吞下了药丸。天贯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将辰搂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这个冰冷的少年。在模糊的意识中,辰的身体开始轻微地颤抖,他的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囈语:「…不,别碰我…」他的手紧紧抓住天贯的衣角,彷彿在梦中经歷着极大的痛苦。
「谁碰你?」天贯看着怀里的辰低声问道,手更紧地环抱辰,尝试与梦中的辰对话。
辰的囈语变得更加混乱,他的身体轻微地颤抖着,他紧紧抓着天贯的衣角,像溺水的人,绝望地抓住唯一的浮木。他颤抖的嘴唇,发出几个像尖刀般刺进天贯耳膜的词语:「...不要...求求你...不...我不是玩具...」
天贯的身体猛然一僵,心脏如被一记重锤狠狠击中。他下意识地将辰紧紧按入怀中,能感受到辰那硌着他的胸膛的骨头。那份冰冷与瘦弱,让无力感蔓延天贯全身,他只能用拥抱,来试图抚平自己内心深处那份无法言说的痛苦。
时间悄然流逝,在天贯的怀抱里,药效开始发挥作用。那股从天贯胸膛传来的温暖,逐渐驱散了辰身上的寒意,他那因发冷而颤抖的身体,也慢慢平静了下来。天贯小心翼翼地探了探辰的额头,肌肤传来的热度已然消退许多,不再那般炙热。
天贯听着辰平稳的呼吸声,感受着他身体的温度。一种前所未有的情感,在他的冷硬心中悄然萌芽。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曾经只为杀戮而存在的手,此刻却正轻轻抚摸着辰的头发,像是在安抚一个受伤的孩子。
「我不该对你產生这种感觉……」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和无奈。
睡梦中的辰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胸口,这个小动作让天贯的心脏猛然跟着颤动。天贯看着洞口外,思绪混乱不堪。他想起了自己的任务,想起了那笔足以改变他命运的报酬,但现在,他却在这里保护着他的目标。这份巨大的矛盾,在寂静的洞穴里无声地撕扯着他的内心。
「到底为什么...」他看着怀中沉睡的少年,只觉一切都荒谬至极,他那严格的准则、那份冰冷的任务,都在看见辰的那一刻彻底瓦解。他没有答案,也无法理解,为何他会为了一个陌生人,而背叛他过去所信奉的一切,甚至甘愿将自己置于如此危险的境地。
天贯任由思绪如同风暴般摧毁他的理智,他再次抬头望向洞口,他知道,从他选择背叛组织的那一刻起,辰的生命就与他的紧密相连。他已经无法将辰像一件物品般丢弃,因为这不仅是对任务的背叛,更是对他自己良知的背叛,而他的老闆很快就会发现他的失联,并派出更多人来寻找他。
他无力的闭上双眼,感受自己的心跳,此刻似乎与辰同步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