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咏熙别开头,没有回答他的话。
简昱霖却执着地握住她的肩膀,“回答我。”
“跟你没关系。”任咏熙否认。
简昱霖蓦地笑了,“好,既然跟我没关系,你为什么要去找景棠?”
他脑海里反复出现方才和她对视的那一眼。
任咏熙那个眼神,简昱霖可能永远都不会忘记。
不管简昱霖说什么,任咏熙都保持沉默,咬紧牙关不开口。
“好,你不说,我来说。”他的手捧住女人的脸,强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你是怕我知道你替单瑾瑶办事,我会因此对你产生偏见,所以你接近景棠,想要戳穿单瑾瑶的阴谋,你不想做她手里的棋子,是不是?”
任咏熙依然不说话,但泛红的眼眶已经出卖了她的内心。
简昱霖看得一阵心疼,一把将她揽入怀中,“你真是个傻子。”
“简昱霖,我们……不合适?”任咏熙终于肯开口说话。
这是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称呼他,却直接给他宣判死刑。
简昱霖斩钉截铁道:“不,你说了不算。”
任咏熙想要推开他,试了几次也没能成功,他好像铁了心要让她说出答应的话。
“你现在不用着急考虑这么多。”简昱霖说,“我只是想把我的心意告诉你,单瑾瑶的事情和你没关系,我不会因为这件事对你有偏见,你不必为此烦恼。”
任咏熙若真是和单瑾瑶狼狈为奸的那种人,自己此刻也不会在这里抱着她。
她的脾气秉性,自己很清楚。
“任老师,你好好考虑一下,像我这么优质的男人可不好找。”简昱霖这句话一下子就暴露本性。
若是以往,任咏熙肯定会被他逗笑,可现在她笑不出来。
“我……”她轻咬下唇,心中纠结不已。
她是真的喜欢简昱霖,喜欢了很久,好不容易大家把话说开了,好不容易……
简昱霖瞧出任咏熙的犹豫,干脆替她做决定,“你要是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任咏熙瞪大双眼,对他的独裁感到震惊,感情的事怎么能这么随便?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尤其任咏熙抬着头,只要简昱霖头稍微低一些,两人的唇就能挨到一起。
男人喉结上下滑动一下,克制住这样唐突的冲动,嗓音略微沙哑,“我知道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何必考虑这么多,你说是不是?”
他这话不无道理,任咏熙差点就要答应了,好在理智及时回笼。
“你让我再想想。”她语气软软的。让人听了心痒难耐。
,即便简昱霖有点不乐意,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好,给你两天时间。”
其实他一天都不想等,又不想给任咏熙太大的心理压力,三天时间太长,两天刚刚好。
“那你现在能放开我了吗?”任咏熙难为情地开口问道,她脸颊和眼眶都红红的,像是被人欺负过。
简昱霖又不自在起来,松开手,“我明天再来看你,早点休息吧。”
说完,他逃似的离开酒店。
任咏熙松了口气,却又为简昱霖给出的期限烦恼起来。
简昱霖飞速下楼,回到车里,大冬天把制冷空调打开了好一会儿,整个人才冷静下来,直到感觉有些冷了。
他抬手搓了把脸,实在没忍住骂了自己一句:“真没用。”
……
周凛生回到庄园,景棠刚从浴室出来,发梢还在滴水。
“你去哪儿了?”景棠边擦头发边问。
“跟简昱霖出去谈点事情。”周凛生也不算撒谎,他确实和简昱霖待在一起。
一听又是简昱霖,景棠没什么好脸色,话都懒得说了,坐在梳妆台前开始吹头发。
周凛生脱下外套,进浴室洗漱。
景棠瞟了眼卫生间的方向,预感到等一下要发生的事,心中无端紧张起来。
她跟周凛生好久没见了,前几天自己心情不好,他也很忙,一直没有。
今天算得上是两人见面以来,关系最和谐的一天。
景棠一边吹头发一边胡思乱想,按照梁叙言的说法,如果自己真的有失忆的情况存在,那就一定会有感到熟悉的地方,可是并没有。
不管是平时相处,还是在床上,一律没有。
要是自己真和周凛生有过孩子,那他们以前就发生过关系,自己怎么会一点印象都没有?
在缦合园的那天晚上,是她的第一次。
景棠吹头发的手猛然顿住,她突然想起来,第二天早上,自己为了证明是第一次,想要在洁白的床单上找出证据,可是什么都没有。
她关掉吹风机,脑子越发凌乱。
虽然医生有过科普,第一次不一定会出血,可她还是害怕。
这是迄今为止,除了梦境以外,她唯一察觉不对劲的地方。
景棠的目光再次转向紧闭的浴室门,她试图想起当时周凛生的表情,可越想脑子越混沌。
不一会儿,浴室的门被拉开。
周凛生出来就看见景棠坐在梳妆台前发呆,“想什么这么出神?”
她最近坐着发愣的次数很多,周凛生不确定这和心理咨询有没有关系。
但按照任咏熙的说辞,梁叙言从一开始就是居心不良,他不会再让景棠去见那个人。
景棠把手里的吹风机递给周凛生,“没什么,你把头发吹干,这样容易感冒。”
男人只在腰间为了条浴巾,虽然屋子里暖气开的足,但这毕竟是冬天。
周凛生向来皮厚,这点小事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他还是老老实实接过景棠手里的吹风机,随便对着脑袋糊弄了几下。
景棠看得一阵无语,懒得说他。
她抬脚要进里间,却被周凛生从身后抱住。
男人炽热的呼吸喷洒在颈侧,景棠肩膀瑟缩了下,语气软下来,“怎么了?”
“你说呢?”周凛生握着景棠的肩膀,带她转过身,“周太太,我们是夫妻。”
景棠脸颊不争气地红了起来,“我知道。”
周凛生十分喜欢看她这样害羞的样子,以前也是,现在也是。
“这几个月想我没有?”周凛生的嗓音略微嘶哑,忍住生理上的一切反应,想要得到景棠的一个答案。
“想你有什么用?”景棠语气变得委屈起来,“你倒是潇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