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好在自助贩卖亭外丧尸的嘶吼和抓挠在慢慢减少,如果真的出了什么状况,他们就得搏一搏,从这里想办法冲出去。 没过多久,皮下通讯器里终于传来了队友的声音。 “宋队?!季顾问?!喂?能不能听见?” 是汤其! 宋晴岚松一口气,回答道:“听到。” 终于。 公共频道里,汤乐的声音响起:“不对,哥,光搜到定位了,这里没看见他们人!!” “砰砰!” 几发枪声同时从公共频道和自助贩卖亭外响起,听起来隔得不算太远。 宋晴岚:“报告你们的位置?” 队友们在奔跑,汤其喘着气讲话很急促:“我们在一辆报废的空间车旁边!!这里好多丧尸!” 战况激烈,自助贩卖亭被蜂拥的尸潮推搡再次剧烈摇晃。 密集的枪声中,季雨时很快地报出他们所在的位置:“背对车尾,前方一点钟方向有一个倒在地上的绿色的小亭子!” “没看见!我日,汤乐你小心后面!!” 说话的人是李纯。 看来外面的情况和他们刚才躲进亭子时差不多,丧尸说不定还有增无减,宋晴岚抓紧时间快速说:“倒在地上的那个,看见了没?!我们躲在亭子里面!” “操!!宋队他们在后面!” “调头!!” “快快快!!” 一分钟后,枪声响在亭外。 “轰”一声,有丧尸被击飞,倒在亭子上发出巨响。 “宋队!” 亭门被打开,李纯的脸出现在外面,汤乐汤其左右正集火猛扫,丧尸潮呈喷射状,血肉横飞。 见到两人上下贴合,紧密重叠的情形,李纯瞪圆了眼睛:“!!!” 宋晴岚面色不佳,先从亭子里滚了出来。 汤其回头:“宋队!!我们开了车,从后方突围!” 季雨时全身发麻,先把自己手上的钻石鸟扔给宋晴岚,对方凌空接住,猛然回身,逐个击毙亭子后方的丧尸。 这时季雨时也从亭子里出来了,他的脸色也不太好,倒不是情绪导致,看上去像是受了什么伤,捂着肚子又拖出了神眠。 “撤!!” 众人边打边退,五个人的火力远远好过两人,踩着一路乱七八糟停放的车顶向外突围。 宋晴岚喊了一声:“季雨时!” 钻石鸟又被扔了回来,季雨时哪能不懂,这人嫌弃他的钻石鸟不得劲! 他一边眼也不眨地接住,一边将对他来说特别碍事的神眠甩了回去。 沉重的枪身甩得季雨时手臂发酸。 宋晴岚却轻而易举将其抓住,眼神中露出难以掩饰的狂傲,那是一个男人对自己战斗力的自信。 神眠的陡然加入,这场战斗有了助力。 他们硬生生地轰出了尸潮缺口,顺利抵达汤其说的车上。 车门摔上,紧接着,众人同时猛地一个后仰,车子发出轰鸣声飙车了出去! * 车子前方撞飞好几名丧尸,狂奔的尸潮被远远甩在了身后。 李纯在副驾回头:“宋队!季顾问!你们怎么在这里?!还躲在那种地方!” 宋晴岚对刚才那一幕可不满意,这帮人回去以后不知道会怎么添油加醋。他伸手推了把李纯的脑袋,没好气道:“怎么不说你们?这么点距离,路上都干嘛去了?” 李纯委屈道:“这么点距离?老大你好严格!还好路过这里的时候我看见了通讯器上的绿点,不然我们现在也找不到你们!” 宋晴岚倒不是真的怪他们来得晚,随口一说而已。 懒得看李纯卖惨,他问:“老段和老周呢?” 汤乐说:“也走散了,我还以为他们和你们在一起呢。” 汤其正专注地开车,一路飙过残败的街景,出声安慰:“没关系,他们俩开着空间车比谁都快,应该会在书店的坐标和我们汇合,肯定比我们先到。” 空间车,汇合? 熟悉的三个队友,说出的话却让宋晴岚察觉了异样。 他转头,只见身旁的季雨时蜷缩着,也皱起了眉毛。 然后,两人目光相撞。 宋晴岚收回目光,貌似无意地问:“刚才在公共频道,汤其不是说听见了巨响?怎么会找不到我们。” 汤其疑惑道:“不是我,我没听到什么巨响,也没在公共频道说过话。” 李纯:“会不会是老段他们?我们要不要回头看看?” “不是吧?!”汤乐表示反对,“又回头?刚才要不是回头也不会走散了!” 宋晴岚平静地问:“你们在什么地方走散的?” 汤乐说:“和你们一样,就那栋大厦外面。我们到处到不找你们,就想着去说好的地方汇合。” 季雨时很少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插嘴,这时却突然开口:“润金大厦?” “应该是吧!”汤乐一怔,“我没注意那大厦叫什么名字,光顾着去看那冲进去的小车了,季顾问你观察得好仔细!” 李纯说:“季顾问的记忆力不是出了名的好?” 汤乐笑:“对哦,我差点忘了。” 这群人总有种神奇的安定,好像只要一脱离危险,他们就能毫无心理负担地放松。 这种状态下,三人甚至没有发现宋晴岚与季雨时同时噤声了。 这支队伍,无论从相貌还是习惯都是宋晴岚熟悉的队伍,却不是他们原先的那一支。 ——至少眼前这三名队友还没去过书店,也没经历过那一场黑脸男的劫持,他们竟然是从润金大厦来的。 那么,汤其说他没听到巨响,也没在公共频道说过话就解释得通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晴岚心绪难定,队友们的对话又进行了两三分钟,直到距离书店的坐标越来越近了,突然听见季雨时突然喊了声:“宋队。” 沉思中的宋晴岚回头。 季雨时显然也发现了把他们从自助贩卖亭救出来的队友不是原先的队友。 他对宋晴岚说:“现在距离黑墙到书店还有一点时间,附近正好能找到吃的,我建议我们可以去取一些食物再去书店。这样规划下一个目的坐标时,大家也不用担心在路上没办法补充体力,这毕竟是持久战。” 季雨时说得非常自然。 宋晴岚从他的眼神中甚至不能分辨出这是一种微妙的拖延。 眼前这个人好像不管到了什么时候能很冷静,泰山崩于前而不惊,与他本人给人的柔弱印象截然相反。 这世界扑朔迷离,处处诡谲,人身在其中,被时间所玩弄。 每当人有了一点头绪的时候,事情的发展就会推翻原先所有的认知,将人拖入另一个难以窥见其真相的境地。 宋晴岚不可否认的是,时间循环到了目